我以他大爷身份宠爱地递给他盆子里有且仅有的一根鸭心串,云淡风轻地谈起了一个名字:“弟啊,以后出来吃,别不叫上你时迟哥。他挺喜欢烧烤。”
脱口而出之后,不止我自己,年溪也愣了。半晌才从嘴里蹦出几个词:“哥,你是不是忘了?”
是不是忘了他曾经是你高中里最喜欢的那个人?藏在笔记本唯恐跟别人分享的名字?是不是忘了你三年里为他的单枪匹马,换来的只是一句云淡风轻的“对不起”?
我摇摇头:“不可能忘。”
在高中时候,就有一个女孩明目张胆地向我发起挑战,各种挑鸡蛋缝里挑骨头的行为就归结于一句话:“你是我情敌。”
我们共同喜欢着一个人。
但我比安娜要可笑得多,以为稳操胜券,一直到被击败得一身狼狈之前,还相信着那个人给过的承诺。
时迟跟安娜牵手的时候对我大抵也有些愧疚罢,在同学聚会上把我拉进卫生间后,解释得支支吾吾:“对不起,泽筠,那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我当时,就只知道自己脑袋发懵得厉害,手脚也开始发软,整个人重心向下就要跪到地上,时迟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他的声音里带着求饶式的嘶哑:“是不是我们一开始就搞错了……我可能对你的那种喜欢,不是需要牵手噼里啪啦的喜欢……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不。”我摇摇头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不喜欢,要么不是不喜欢,那就是渣。”
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眼前这个在高考前还把“度过了这一阵子就在一起”挂嘴边的人,现在跟别的人走在一起,给等了他好久的人这边的解释,就是,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