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ay吧里,他端着酒杯敞着肩膀半穿着件粉色衬衫做到我身边,我挡住了他的热情,对他强调:“我心里有人。”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他摸上我胸口,小腿缓缓抬到我大腿上。但是都被我拍开了,我接过下两个半句:“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张爱玲的名句。”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不发一语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亦笑而不语。

我有故事他有酒。

这就是初识,我们称之为缘分的东西。

“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卿生问。

我打量着他。他直起身也才到我鼻尖,五官阴柔,面部线条很柔和,但脸小。染了头米白色短发,这点很符合我胃口,但也就这点。初三辍学,连中考都没参加。总之,他和时迟对比,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而我最认真去喜欢的那个人,便定位为理想型。我很清醒地摇摇头:“不是。”

“但你算是。”他说。

算是和卿生非正经式在一起了。没接吻,没拥抱,甚至手都没怎么拉,但是腻了挺久。

回到家还要去搪塞老妈的盘问。

我给卿生留了个学校地址。“高一三班,愿意的话可以过来。”

“真的?”他眨巴着挺大的眼睛看着我,“不介意吗?”

“不介意。”我说,顺便也给他留了宿舍地址,递给他的时候他把手搭在我手背上下抚摸了很久。

周一回教室,一片死气沉沉,我也一进门就趴着睡觉,一直睡到数学老师亲自下台拿教鞭拍我桌子。

那群人估计挺无聊,以我为乐。

我差点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