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和吴欢絮叨的时候,海富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把一锅米糊倒进了桶里,又往米糊里兑了碗红彤彤的血。接下来,他把这些血和米糊的混合物涂在铁锹上。最后把铁锹也插进了桶里。

“好了。”海富站起来,把桶盖上盖子,推到阴凉的地方,转过头来对老太太说:“您现在可以找装修工人来拆东西了。”

老太太深吸了几口气,打了个电话出去。大约两个多小时之后,一个中年人带了几个工人敲门。海富开门把他们迎进来,先指挥他们搬空厨房拆橱柜。等所有家具都清出去之后。他把那柄铁锹给了工人们,要他们之中最年轻、身体最好的那个,把厨房里所有瓷砖都用这个铁锹给敲了。

这期间我又下楼帮海富买了条烟。我以为是他自己想抽,结果是他拿来贿赂工人的。工人们拿了他的烟,干活也卖力气,很快,一厨房的瓷砖都七零八碎,露出了背后漆黑的墙体。

看这墙面的情况,这间屋子里似乎曾经发生过一场相当大的火灾,墙体被熏乌漆墨黑。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原本橱柜所在的那面墙上,居然有一张漆黑的、扭曲褶皱的人脸!

在场的工人一看到这张脸,也被吓了一跳。海富安慰他们,这就是之前火灾时出现的巧合,又塞给他们点酒。结了工钱,这才把工人们送走。

这个时候天色挺晚的了,吴欢托我在这里看着,她回店里上班。

之前说过,我的店开在黑水七中附近。主要消费目标人群是黑水七中就读的学生和在那里工作的老师。为了挣这些年轻人的钱,早前我在书店里划了个区域,开了个奶茶摊卖奶茶。

这个摊子一直是吴欢在管,我这个甩手掌柜不在没什么大关系,奶茶摊不营业,今天的营业额都得下去一截。

送走了工人之后,我和海富在客厅坐下。我问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他什么都没说,给了我个刷子。然后就开始沾着那桶米糊,往厨房的窗框、门框上面涂米糊。

我有样学样,跟着他做这个工作。也幸亏这厨房不是很大,两个人合作,很快就把厨房里的门窗都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