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站在旁边笑了笑,“怎会,沈将军让棋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不像某人,生怕她看不见似的,恨不能全部子都摊在一处,坐等她来围。

晟云洲哪能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心头冒出一缕前所未有的酸意,抿唇道:“那还请沈将军手下留情了。”

说是要他手下留情,一开始,晟云洲步步紧逼。

沈奕倒是想让,对方也没给他这个机会,局面还没过半,已经杀了他一个片甲不留。

沈奕扶额无奈一笑,忽而觉得这人兴许是小公子找来,给他一个下马威的。

当闻锦出门传唤晚膳,同下人在门口说事,沈奕转而改变了看法。

只因宋侍郎趁人不在,与他提起故人。

“卑职听朝野的同僚说,沈将军想娶孟家三姑娘?”他突如其来地问。

沈奕愣怔,笑容惨淡,“您是受小公子之托,来劝我的?”

晟云洲顿了顿,“我的确受人之托。沈将军还记得十年前,就在外面的庭院,簌簌风雪下,您与孟姑娘合力跳过一场剑舞?”

沈奕惊地黑子掉落棋面,瞪大了眼睛望向他。

晟云洲头也未抬,目光示意,“沈将军确定要下那里?”

沈奕捡起黑子,按在棋面中央,警戒地望了眼窗外,嗓音低沉,“你是何人?”

“沈将军失忆了?我是工部侍郎,宋蔺。”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这个庭院里,他与孟素婉约会的事,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人,三年前就去世了。

得知他离世的消息那天,沈奕含泪怒斩了敌军将领,可惜兵力悬殊,还是没能提前结束战役,赶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