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扬着唇角,“我这不是戴了帽子?再则,京城的巡防营守着您当初定下的铁规,治安向来好,我走在街上,从不担心会有流氓地痞跑来戏我,摘我帏帽。当然放心出来玩耍了。”

刘曜嗤地笑道:“明明是二姐姐认了你是儿郎,无人敢怀疑你是个女孩而已,与我有何干系?”

闻锦为他斟酒,轻哼了声,“舅舅既说话这么绝情,就当我同您没干系。”她双手俸上酒杯,端详着他的神色,“可那营里的兵,都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受尽张家的排挤,各各都盼着您回去,您总不能说他们也和您没干系吧?”

刘曜啧了声:“又来?这话你说三年了吧?再说你这酒我都不敢接了。”

闻锦将杯放至他桌前,“因为您已经游手好闲三年了,您还记得那位震慑四海的刘大帅是谁吗?”

刘曜眉心跳了跳,“你这丫头真是,比我娘还烦。”

原以为这世上只有长辈说教晚辈不思进取的份,落到她这,给他反了过来。

闻锦摊手作写字状,“背后讥讽长辈,我记下来了。”

刘曜呵呵,“我还没安你一个当面忤逆尊长的罪呢。”

闻锦美眸圆瞪:“我怎成忤逆了,明明是善意的规劝!”

善意?明明是为了亡人的私心。

刘曜全然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一心想着逃跑,话锋一转,眯缝着眼看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中我楼下的画了?所以特地来这给我添堵,好向我讨要。”

小姑娘蹙起眉稍,“在您眼里,我是这种人?您那些俗物,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哦,云洲的画也没兴趣了?”

闻锦愣怔。

晟云洲身殒魂散,青史几笔,奸佞小人的骂名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