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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景华坊内的鼓楼夜市,汴京最是繁华之处。

特别是春闱将近时日,才子名士汇聚京城,诸多酒楼争相设宴,邀请各类士子齐聚一堂,斗墨比诗,形成百花齐放的繁荣盛象,引得不少汴京的高门世家,扶楼观望。

月华楼,今日设下画展,一个“刘”字盖于门前的邀请公贴上,门庭若市。

楼内四壁挂着刘家珍藏的写真画轴,供贵客移步徐徐欣赏。

最中心的露台上,此刻盘踞着五湖四海的才俊,一壁切磋着画艺,一壁侃侃而谈,把酒言欢。

设此席面的小国舅刘曜,却未穿梭其中,懒坐在顶层的楼阁里,嘴上哼着小曲,斟酒自酌。

楼梯口传来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远远听到钱掌柜含笑止步:“这楼梯有些窄高,姑娘慢走,爷就在楼上。小人还要在楼下主持局面,就不上去叨唠他了。”

刘曜斜眼掠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少女,头顶着帏帽,缓缓走上楼来。

他不禁蹙眉,“三年服丧期已过,你怎么还穿的这么素?”

没人要她守丧,也没人在乎,小丫头傻的冒泡。

三年,女儿家最爱美最贪嘴的年龄,一身素色,一口荤没吃过。

闻锦掀开帏帽,露出一张娇靥,杏眸又黑又亮,眼角弯弯,犹如月牙,“前两天绣娘来量了,我又长高了些,新衣还在做。”

刘曜着意看她一眼,怜惜小辈地招手,叫她过来尝尝楼里最出名的羊舌签。

闻锦从善如流地坐下,刘曜给她碗里添食,“满京城我最服你,男装女装切换自如,至今,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