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喃喃说着,语中带了无尽的哀伤。她手忽一用力,将金簪拔了出来,没了阻碍后,鲜血更加肆无忌惮流淌,很快将衣领处浸湿。

她动作的同时,高声唤道:“竹烟!”

竹烟如鬼魅般出现,直冲向宋清怀。后者因宋清安突然的举动愣了片刻,竟没来得及抵挡,就被竹烟冲撞出了殿外。

临渊与观山只愣了一瞬,便立刻上前,一人制住了竹烟,一人则护下宋清怀。

“你疯了!”

临渊怒道,却看见竹烟因强行运功咳血,他怒气也散去了些。

宋清怀被带出的那一刻,宋清安轻笑了一声。她从衣襟里又取出一个火折子,回眸看向裴卿:“你找东西的本事可不行。”

下一瞬,她便吹燃了它,素手一扬,殿里顷刻间被火海吞没。

宋清安张开捏着那两只耳坠的手,她看了一会儿,似乎透过这寻常的耳坠子,望见了那个雪夜。

“我才不要留什么念想,若是如此……我甘愿同你一起死。”

她轻嗤道,随后将耳坠抛入了火海中。

裴卿眯缝着眼,见此轻声:“公主这就丢了?咱家可保存了好些日子呢……”

宋清安向他笑了笑,随后慢吞吞向裴卿身侧挪去。她满足地眯眸,带笑的面靥似春花照水。

“裴卿……这里终于…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宋清安捧住他的面庞,眸中痴迷缱绻:“现在……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裴卿,那日雪夜初见,我便……再不能脱身了。”

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裴卿握住她手,漆眸幽幽。

“哪怕死……也甘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