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渐渐低下去,细若蚊蝇,听着十分没有底气。

她终究没敢向裴卿说出宋清安的原话。

这谎话拙劣到裴卿都不愿揭穿。

他轻笑一声,翠珠不由抬头,心中纳罕。

原来掌印大人笑起来这般好看。

“罢了,咱家去瞧瞧她吧。”

裴卿起身,以眼神示意翠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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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安小心理了理袖子,一面吹灭几盏灯烛。

她拿过多日不曾点起的沉香,在烛火上燃了,小心插进香炉里。

她的手在微微抖着。

宋清安深吸一气,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许是担心他会不来,所以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加深个印象。

做完这些事,宋清安回到了坐榻上,两手交叠于膝上,静静等着。

珠帘轻响,她若有所觉,眼睫颤了颤。

殿中烛火略略昏暗,却将这一身衬得更加夺目惹眼。

裴卿隔着珠帘望去,她像一团火,燃烧似的身影落在眼中,印入心底。

素净的面庞与华丽的衣饰形成强烈对比,使她瞧着有种莫名的脆弱感。

“听闻公主病得快死了,咱家特来瞧瞧。”

他掀起珠帘向宋清安走去,一面还冷声嘲着。

宋清安这才敢抬眸看他,昏黄的烛火映在他面上,她无端生出些恍若隔世之感。

“是啊……我当然病得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