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需要公主自己去取,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之说?

“快去。”

宋清安一皱眉,翠珠不敢再犹豫,赶紧叫了几个侍女一同去取嫁衣。

嫁衣繁琐沉重,又有许多件,她一人是拿不动的。

片刻后,宋清安望着三四人带着嫁衣入殿。

她让侍女将衣裳先放到床榻上,自己就立在一边瞧着。

嫁衣火红的颜色,似要燃烧起来一般。其上金线绣了凤鸟祥云,凤鸟或穿梭于云间,或振翅欲飞,或引颈鸣和。绣样针脚细密,走线齐整,金灿如日晖,在烛火下甚至有些晃眼。

翠珠一面整理着,一面忍不住赞叹:“真美啊。”

宋清安回过神,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问一嘴:“你说什么?”

“公主,婢子是说,这嫁衣真漂亮啊。”

翠珠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二向往羡艳:“实不相瞒,婢子小时候最喜欢想象自己成亲那日,穿上嫁衣的模样了。”

宋清安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虽说是母亲的嫁衣改的,但那些人也确实用心,几乎完全翻新了一遍。若说这是一件重新做的嫁衣,她也是相信的。

竹烟因为身子还没好全,被宋清安勒令去休息了。那几个侍女退下去后,内殿中就剩下翠珠一人。

宋清安又默默瞧了会儿,忽说道:“替我穿上。”

这回换翠珠愣住:“什么?”

“我说……替我穿上。”

宋清安颇为好气地又重复一遍,道:“你今日怎么回事,怎的总是听不清我说什么呢?”

翠珠结结巴巴道:“公……公主,这不合规矩吧?”

她费力想着,公主既然要出嫁,总该按大梁的规矩来。哪有新嫁娘在前一天晚上穿嫁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