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曾听说……宫外的传言了吗?”
宋清安低垂眼睫,回想了片刻。
她不是没有听闻,那些对宣王的拥立之声。还有……谣传裴卿与西夜勾结,将她作为棋子送出去的。
“不曾,怎么了?”
翠珠微微一噎,若要她相信宋清安的话,那是万不可能的。
保不准那些流言就有宋清安的手笔。
但她如此说,翠珠一个做婢子的也不好质疑,只得略略憋屈道:“……无妨,公主若不曾听闻,便不要相信那些话。”
宋清安颔首:“自然。”
无论是宣王会登基,还是裴卿利用她,这些,她当然都不会相信。
“翠珠,嫁衣都缝制好了吧?”
“回禀公主,今日午后便会送来。”
婚期太急,是以这件嫁衣是绝不可能从头开始缝制的。尚衣局与针工局连夜赶工,将淑妃从前入宫的嫁衣改过,算作宋清安的新嫁衣。
说来也讽刺,淑妃的东西几乎都被毁了,唯独这件嫁衣保存得好好的。
这或许是母亲最幸福的一日,也是她不幸的开始。
宋清安从思绪中抽离,浅色的眼瞳看向窗外。穿过的窗纸的日光柔和,照进她眼底,似照亮了两汪清泉。
“今晚……让卓宁带路。”
宋清安已许久没去过宁水苑了。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翠珠自然知晓这话中的意思,不由心惊:“可是公主……”
“我有分寸。”
对这话,翠珠并不是很相信。
若是宋清安有分寸,那份诏书,边地的大军,都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