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尚公主……还能勉强让玥儿自在些。但宋清怀担心,梁帝根本没想将宋清安在大梁内出嫁。
虽明白这只是推辞,但在梁帝身旁的裴卿还是眯了眯眼。
孩子心性?
宋清安咬了咬舌尖,感受到许多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是从上首传来的那一道格外让她不自在。
是裴卿。
打梁帝说出那句话时,裴卿的眼神就没挪动过半分。
“什么孩子心性,朕看清安懂事得很。”
梁帝“呵呵”一笑,没理会宋清怀,瞧着宋清安道:“清安觉得呢?”
“回禀陛下,兄长回京不足一月,清安不舍与兄长分离。”
她避重就轻答了,虽已十分委婉,但依旧有拒绝之意,梁帝面色骤然冷下。
“不过是嫁人而已,难道朕还会拦着你们兄妹二人相见不成?”
难道不是吗?
宋清安心下冷哼,面上仍一派柔和。她福下身去,不急不缓道:“陛下息怒,清安并无此意。”
“你们一个两个,都忤逆着朕,真是反了天了!”
梁帝声音扬起,听得宋清安皱了皱眉。
自他服用丹药之后……便愈发喜怒无常了。有时特别好脾气,有时又极其易怒,只一点不顺心便大发雷霆。
比如现在。
真是苦了众人,前头梁帝因赵才人一事起的火刚息下去,这下又点起了新的火。
殿中又乌泱泱跪了一地,这次为首的是宋清安与宋清怀。
兄妹二人虽跪着,腰背却都挺得笔直。
宋清安依旧记得,那日她与兄长谈及此事后,裴卿便立刻找了上来。
那还不过是玩笑之语,基本不会实现。
可若是梁帝说起……便大半是要成真的。
她心底隐隐发毛。
“朕再问一次,你是愿,还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