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跪伏在前,颤声道:“陛下要如何罚妾,妾都心甘情愿。只是陛下,妾的确不是有意隐瞒的,实是为了龙胎考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这是何意?”
“陛下……这……”
姜芷犹疑着,一副顾虑重重的模样。宋清安跪在后处,明显感觉到四周人似乎都屏息凝神,等待姜芷说出下文。
“支支吾吾的做甚,赶紧说!”
梁帝耐心很快被消磨去些许,不耐催促道。
“陛下……不是妾不愿说,实是不敢……”
姜芷说着,竟落下泪来:“当日妾发现时,实在害怕极了。自那之后妾夜不能寐,总是担心……担心同样的事也会发生在妾身上。”
她虽哭着,却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楚楚可怜又不惹人厌烦的程度,梁帝的态度果然软和了一些:“有朕在,你尽管放心讲。”
“……是。”
姜芷低眸,取出帕子拭去泪珠。
“那日妾令御医为后妃们诊脉时,才发现赵才人已有孕了。也正因此,妾便让那御医仔细检查过赵才人的吃穿,免得不小心伤了龙胎。”
“谁知……谁知……御医竟是在赵才人被褥中发现了藏红花。”
“大胆!”
梁帝喝一声,姜芷忙低下头去,却继续说道:“陛下,御医说,那些红花是刚放进去没几日的。可在此之前,甚至连赵才人自己都不知晓她已有孕……”
“陛下,妾越想越害怕,便先处置了才人身边的人,就此瞒下了消息。”
“你为何,不当日便来禀过朕?”
梁帝眸色淡淡,无甚感情地盯着座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