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触感让宋清安清醒了些,亦带出些许记忆。
昨夜……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明光宫,只依稀记得裴卿抱着她去了寝屋。
宋清安静静回忆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裴卿常年独自居住,他的寝屋陈设也极为简洁。
但也只是瞧着简单而已……裴卿那张床,却是由紫檀木与羊脂玉打造而成,可谓价值连城之物,只怕梁帝的龙榻都不曾有如此奢华。
其后便是裴卿揽着她睡了。
真是……浑身都在酸痛。
虽然裴卿只是抱着她,但宋清安依旧提心吊胆的,深怕碰到什么地方犯了他忌讳。于是整夜她都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又不习惯与人同榻而眠,硬是如此僵着身子,睁眼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才睡去。
累死了……宋清安揉着自己的肩膀,暗自腹诽。无需在铜镜前照,但宋清安想也能猜到,自己看上去定是憔悴无比。
又呵欠了一下,宋清安懒懒扯了扯榻边的带子,将人唤来。
“公主醒了。”
竹烟神色如常,掀起帷幔来扶宋清安。
“昨儿不是你值夜吗?”
竹烟闻言怔了怔,旋即笑道:“公主糊涂了,昨日不是您下了吩咐,让翠珠值夜吗?”
宋清安垂了眼睫,若有所思。
她确信自己不曾有过如此命令,那便应当是裴卿做的。
也不知他如何让竹烟相信是她下的令,倒是奇。
她没再言语,任由竹烟给她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