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忽地意识到,似乎一直以来,她对这种威胁的感觉不是害怕。

水面隐隐映着她的面容,宋清安垂眸,眸色渐渐诡谲。

第64章 骑装

宋清安回宫后数日,都不曾见裴卿身影。

想来那夜以后,他也有得忙活。

宫里宫外,人们闲谈间,便不时说起此事。

“那么些银子,果真全入了国库吗?”

“哪能啊,我听说,只有这个数。”路边小摊前,两个等候主人的长随凑在一起闲聊,其中一人用手比了个“三”。

“三万两?”

“非也,”那人摆摆手,压低声音,“三成。”

另一人忍不住啧啧,“这也太大胆了。”

“不过你说这好好的,去冒死贩盐铁做甚?”

“这你不懂了吧,”那比手势的长随故作姿态,“我听主人家说起过,那些都是穷苦人家,欠了官府太多,这才铤而走险。你别瞧他们的银子多,其实大部分都要用来还债。”

另一人感叹:“要不是如今这世道,谁愿做这样杀头的营生。”

“还不是因为……”那长随没说下去,但两人心照不宣。

远处穿来呼喝之声,两人闻声转头,见有缇骑正驱赶人群开道,便往路旁退了几步,好奇地伸长脖子向远处看。

车声辚辚,一辆漆黑马车缓缓行来。两人脸色微变,这是东厂的马车,且不仅仅是东厂的。

想到自己刚刚议论过东厂之事,这两个长随心中惴惴不安,惟恐被听了去。

他们连忙又往后退了几步,隐在人群中。

马车驶过之处,无需缇骑驱赶,人皆自动往后散去,带小孩的妇人小心将孩子护到身后,面上都带着惧意。

裴卿对此见怪不怪,合着眼在车中闭目养神。这几日实在太累,有些人嘴巴严实得很,非得亲眼看着妻女被活煮了,才愿意吐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