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歭函能在大明宫安插亲信,我自然也能在他身边放人。”李知竢微笑,“他最近在寻一些术士真人,打算千秋节时进献。届时我会执言进谏,随后要委屈你同我幽禁在东宫里了。”
裴致抬手摸摸他的脸,“你还信不过我的演技嘛?那之后呢?”
“这几日宫内宫外大体已经部署完,这些日子突厥在边境有些小摩擦,裴珩会假借战败之名回长安领罪,佯装阿耶对裴氏下手。实则裴珩回带三万人马,与金吾卫里应外合。”
“我阿兄?”听见李知竢提起裴珩,裴致没忍住笑了下,“我阿兄应当比我阿耶会做戏一些,不过他这个人平时很意气风发的,不知道让他败一场仗装的像不像。愉安,这几日让我住在家中,你是怕我担忧吗?”
李知竢面上浮了歉疚的神色,浓重地化不开:“当日匆忙,我心中还没有完善的法子,怕你忧心,本想你回家中有裴公做伴可以稍有安慰,原是我的错。”
裴致向前抱住他,“怎么会是你的错?这些日子我一直很怕,真的怕你与父皇父子离心,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其实我还有些自责,不该质疑你们的。”
李知竢低头轻轻吻她,“这几日我很想你。原本在东宫还不觉什么,没了你才发觉这里有多空旷。”
“什么时候这般粘人了?”两人之间的呼吸交缠着,她将手搭在他肩上,“我同阿翁说,我从没有一刻后悔过嫁给你。我很喜欢你,想每天都看见你展眉的样子。就算今天的局面真的像我设想的那般,我也是愿意与你生死与共的。”
李知竢看着她,“嗯”了一声,旋即落下一个更深的吻。
她被亲的迷迷糊糊,只看见李知竢抬手放下帏帐,烛火摇曳。
李彰秋狝归来后不久,便到了帝王寿辰千秋节,知道待会儿会有场大戏要唱,裴致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盛装的自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