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父子兵戈相见的场面不少,裴致很怕,怕他们也不能幸免。
裴公自税赋后没有直接参与过朝中事,听见裴致的话,摇摇头,“没什么连累不连累,你是阿翁与你阿耶最珍贵的孩子,为天下与百姓拼搏了一生的人,没有护不住自己孩子的道理。”
她听见这话,心里的难过更盛。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阿翁与阿耶为了自己,陷入亲情与忠义两难的局面。
阿翁的身子依旧强健,这是令裴致稍有安慰的一处。
可其他事情远不如裴致想的那般顺利,饶是她在家中,也知李彰接连召了太史局的太史监几次。可自李彰登基以来,太史监除了占卜历年大事之日,几乎鲜少直接面见李彰。
裴致尚不敢说,这事与李知竢无关。
而今年的秋狝,有隐约地风声透露出来,亦是太史局占出了什么“蛟之运厌龙之,山纵横,易起危”之类的卦象。
不论李彰信与不信,李知竢没有陪同。
李知竢不出面,裴致自然也不会一同前往,因着李彰与李知竢二人的关系愈渐紧张,甚至连初一的家宴都没有一道。
看着父子俩的关系至此,裴致的一颗心始终提起来。可李知竢一时半刻并不急着叫她回宫,裴致在家中睡的便一直不大安稳,有时梦见李知竢与李彰争吵的画面,有时梦见李知竢被下狱的样子,甚至有一次梦见了阿翁和阿耶被自己连累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