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见一对极标致的年轻夫妻并肩走进来,脸上瞬间挂了笑,“郎君,夫人,快里边儿请。”
济兰听见有招呼的声音,抬起头,便对上笑盈盈的裴致,一怔,忙起身走上前行礼,“娘子,殿……郎君。”
“行什么礼呀。”裴致扶起她,“如今你已经是良籍,还有一间这么大的铺子,得我和我家郎君唤你一声店主人啦。”
裴致家的郎君听见她这么说,眼角不显地翘起来,若是裴致注意到,定然打趣一番,但是她的视线这会儿被店内的装潢吸引住。
干干净净的酒肆,屋内很宽敞,里头摆了七八张案,不知是谁的名作,墙上一张热闹的东西两市长安景,一张登高乐游原,很有清闲之意。
济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娘子惯会打趣奴婢,本以为今日娘子要直接回……”
“出来走走嘛。”她笑,拉着李知竢坐在角落的一张案边,“店主人,快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这酒肆的招牌菜。”
两人刚用过午食,哪里还吃得下旁的东西,裴致最后要了两份酥酪配上雪梨饮子,提了一些自己的小意见,譬如可以找个工匠按着菜品雕些花样挂在门口,再譬如有客人登门可以填些时下的饮子。
等在济兰处说完话,裴致本想着跟李知竢直接回东宫,济兰却有些舍不得地看了一眼李知竢,小心着问:“娘子……”
李知竢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开过口,济兰最初见着会被他清肃的劲凛到,时间久了便知李知竢对着旁人真是一如既往地这般模样,看他先出了酒肆的门,济兰握着裴致的手关切地问:“娘子在宫中过得可好?”
“挺开心的。”裴致不合规矩地抱住济兰,“嗯……陛下很忙,但慈祥和气,长公主爽利又善良,他们待我都很好。这几日我过得很开心,就是有些不习惯,总想着阿翁,阿耶,高伯,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