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疼,头疼,咽喉也疼,浑身上下没有力气,眼皮沉重,像是游鱼离了水,无法呼吸。
紧接着是无穷无尽的恐惧,除夕夜闯进她卧房的男子是谁?目的是为了什么?她是不是已经被……?
她努力睁开双眼,感觉到明亮的光线,双眼有些不适,努力眨了两下,先映入眼帘的是家中熟悉的锦帐。
她还在自己的卧房?两名金吾卫在半刻钟之后是不是来救她了?裴致又咳了两下,偏头便见阿翁坐在塌边,正红着眼看着自己。
裴致嗓子有些哽意,看见在这世上自己最亲近和信赖的家人,微微带了哭腔,虚弱无力的唤了一声:“阿翁。”
“哎,哎。”裴公忙答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还是想吃东西?”
裴致轻轻抽噎了一下,看得出还有些晕,断断续续地说:“阿翁……我好疼啊……”
裴公忍着心疼,动作极轻地抚了抚她的头,手足无措地安慰着:“阿翁知道……阿翁知道……我阿致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她从不爱哭诉什么,如今难过委屈地说自己疼,李知竢只觉得心里绞着痛楚与爱惜,伴随着滔天的怒火席卷而来。
可裴致属实没什么力气,睁眼看了一会儿阿翁,又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期间并未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裴良靖和李知竢。
“沈太医!这怎么办!”裴良靖一急,当即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