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竢没作声。
起初事发突然,等李知竢派来的金吾卫接手一部分事后,高伯在禁足的奴仆之中又选了厨子,还有在裴公院子里侍候多年的仆婢,不至于人手不够。
外间有厨子,有年长可靠的仆妇,院子外守着金吾卫,内间有济兰并青柏照顾。而刘傅宁暂且安置回自己的院子,与钱明一起,看守刘傅平。
裴良靖命人召来了自己暂居驿站的心腹,虽不知前因后果,仍随韩声及金吾卫搜寻佟玎。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临近午食,屋内的人除了裴致外,只用了提神的茶水,如今裴致尚在昏迷,高伯知劝不动人离开,便让厨下做了简单清淡的汤饭送过来,但屋内众人皆是无甚胃口,连一贯好胃口的裴良靖,也是拿着羹匙无声搅了搅,不知什么时候又搁在了一旁。
“咳咳。”
榻上传来轻咳声,沈太医上前搭在裴致脉搏上,诊了片刻,又观其神色,忙转身回话:“娘子许是要醒了。”
听见这话,李知竢搭在膝上的手攥了攥,起身向后退了半步,将塌边的位置留给裴公和裴良靖。
众人敛着呼吸,等待裴致的清醒。
裴致最后的记忆是被一个男子拿着巾帕迷晕。
当即陷入一片黑暗和昏沉,不知过了多久,昏沉之感才渐渐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