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坐着颐华长公主一家,见到裴家人,先客气的相互见礼。
从前不论诸位长辈和沈桓对两人的事抱着怎样的心情,如今却是实实在在将这事放在明面上,裴致的心情有些许的微妙,也的确感觉到了李知竢口中的“姑母一早就将你视为一家人了”的意思。
“哪有这么有缘的两个孩子不是?虽然在诏州擦身而过,但最后又在衡州相遇。”
颐华长公主作为在座唯一的女眷,自然承担起了提起婚事的责任,雍容的长公主高贵典雅,却没有一丝架子,拉着裴致亲亲热热坐在自己身边,“我们阿竢,从小跟个闷葫芦似的,我和陛下看着都急,就怕一辈子都这样。如今能遇上阿致,我们也放心了。”
裴公微笑着回答:“殿下是当世难见的好男儿,是老臣孙女的福气。”
李彰却笑着摆摆手:“裴公谦虚了。阿致聪敏明达,性子温和,是个好孩子。到底是朕的儿子有福气。”
两方当真你来我往,一个夸裴致如何好,一个夸李知竢如何优秀,话题中心的两人只好无奈相视一笑。
裴致是想他的,想他冷俊的脸,面对她时温柔体贴的笑容,想念他一整个人。
还有他时刻谦逊自持,端正多谋的风骨。
一切都吸引着裴致。
她真是好喜欢他啊。
明明只是一个对视与笑容,一旁的沈桓却从中品出了万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温柔,缱绻,旖旎。他却不眼红,心里有热流淌过,实实在在地为李知竢开心。
他和舅父被这个国家时刻压迫着,不骄奢,不享乐,永不停转。
如今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