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弯着眼睛点头,“喜欢,长安很繁华,比诏州热闹许多。”
“这趟回来阿耶能留到上元,等到时候跟着阿耶再到邕玉关玩一圈怎么样,玩够了让你阿兄护送你回家?”
裴致抿着唇笑:“那阿兄可大材小用了。”
热闹说了好一会儿话以后,裴良靖想起邹侍郎提亲的事,重重地将杯子摔在案上,一声冷哼:“什么狗屁侍郎家的儿子,敢在我阿娘祭日第二日提亲,还妄想娶我的女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明儿见了老子非把他父子二人揍的满地找牙不可。”
他自小就好舞刀弄枪,在边关待了十几年,跟着一群糙老爷们一起说话没个把门的,刚回长安还没改回来,裴公皱着眉头看他,一口气没忍住:“你十几年的书都读到哪儿去了?什么狗啊屁啊,在谁面前说老子呢?慎言明白吗?慎言!”
裴良靖侧头看着裴致,小声说:“是阿耶嘴快了,你当没听到。”
又回头看着裴公:“您自个儿刚不也说了?”
“你想气死你阿耶?”
裴良靖忙摆摆手:“我错了,阿耶您大人有大量,满腹经纶诗书,文韬武略的大才子,和我这老粗一般见识做什么?”
从小就贫嘴,裴公佯气之余不免有些怀念。裴致拉着裴良靖:“阿耶,陛下已经在朝堂之上申斥了邹侍郎,同时一番惩戒,邹家大郎也外出长安,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您别气了好不好?”
“你可生气或委屈了?”
“并未。”
裴公冲着高伯用了个眼色,屋里的婢子们全都退了出去,待将厅门关上,裴公斜睨了儿子一眼:“你自己是个猴就算了,别回来带坏我孙女。”
裴良靖咧嘴笑开:“您教的好,我闺女多亏不像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