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性不太差,记得其中一个是工部侍郎的女儿王娘子。
日前王娘子与陈相孙子陈岸定了亲,不知从何处听到的消息,说是陈相原本属意裴氏的娘子,被裴公拒了亲事后,又与自己定的亲。
今日见了裴致,看她又是出人的美貌,又是长公主的青睐,原本不是呷醋的性子,但知道陈相和陈岸前两天登门拜访,难免生了些异样和紧张的情绪,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硬:“我说怎么没看见裴娘子,原来是在这儿。原来里这么多名贵艳丽的花儿,原来娘子偏爱这素净的?”
裴致知道她是工部侍郎的女儿,也就知道她这稍带情绪的态度从何而来,心中觉得大约是吃味了,便客气道:“无非是走走停停,看着此处景色好,便多留了一会儿。”
“是吗?”王娘子额角抽了下,想了想,忍不住试探:“满园都是好景色,从前在诏州没看见的石斛兰,如今在长安看见了,娘子可欣喜?”
面前的花换做陈岸的脸……裴致在心里抖了抖,陈郎君和坚硬的箭作比还差不多,她不生无谓的火气,王娘子若以此作比,裴致也以此顺着回答:“欣喜谈不上,漂亮的花有很多,但是人总归各有所好。娘子若得了这石斛兰,悉心养育,能照料开花,我们旁人看着也是跟着开心的。”
她看着大大方方极了,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坦荡澄澈,倒让王娘子生出唐突和无趣来。
“自……自然是的。”王娘子到底有些不好意思,“我就不在此处多留了,娘子自行观赏吧。”
看着王娘子离开的身影,姚溪元笑了下:“旁人听了免不要争辩几句或吃闷亏,娘子这样回答不失脸面和态度,性子可真大方。”
被乍一夸裴致还有些怔,摇摇头笑了,“她没有坏心,看着大约只是有些存疑,解决问题为上,吵架不可取。”
姚溪元同意,“娘子跟我想得倒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