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回想起初见这位太子时他询问诏州公事的样子,冷肃威严,句句问到关键之处,让一行官员无有敢敷衍了事。
“臣……明白。”
看林言同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沈桓又续了一杯茶,笑着说:“朝堂之事诡谲复杂,咱们殿下又是个谨慎的,郎君不必紧张。”
林言同不卑不亢地颔首。
“既然是翻冤案,林寺丞不如翻一翻这些年京兆尹上报的案子,譬如,与宗亲有关。”
李知竢眉目平和,语气也平常,但说出的话却似乎蕴含了不少东西,林言同知道这是太子给的差事,也是给他的历练,郑重应了下来。
这两个一个不说废话一身肃穆,一个清秀温柔,气氛瞬间冷清下来,沈桓无语片刻,“听闻林郎君是诏州人哈?”
林言同答:“是。”
沈桓不知道关于裴致的事,随口便问:“可巧,裴公不是也要带着娘子回长安了吗?都是诏州人的话,郎君与裴家的娘子相识?”
“是。因都在诏州长大,故而某与娘子相识。”
李知竢端起茶杯无声喝了口茶,阿致既说过没有心仪的郎君,许是视林言同为友,他虽不知阿致心意,但也还没有无聊到是个男人就多加注意的程度。
沈桓笑眯眯地,话家常一般,“那……”
“拓然,”李知竢出声提醒,“你不是有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