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不知阿翁在想什么,“啊”了一声,这会想到给阿翁买的礼物,忙扬声唤外头的婢子,去找济兰要礼物。
又跟阿翁说了许多有趣的事,婢子才抱着画走进屋子里,裴致接过,坐回老翁身边,打开盒子将画轴取出,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双手奉上,“阿翁,请您笑纳。”
方才被阿致和李知竢的相识弄得心情难得起伏的裴公,看孙女机灵古怪的样子,渐渐平复下来,一只手接过画轴,一只手曲起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老翁拆开绸带,裴致握着一侧的木轴,慢慢展开,只见一片江面上飘着游船,岸边花开正盛,绿柳飘扬,正是长安曲江之景。
再看落款,正是陈唤均于延晖十七年所作。
延晖十七年……裴公又看向这幅画,正是自己弱冠的年纪,娶了一生挚爱,儿子还没有出生,与新婚妻子共游曲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和画像上的场景几乎无二。
裴致在一旁未出声,留给阿翁时间回忆当年,待阿翁的神思渐渐拢回,裴致才开口,“阿翁,和您当年见过的曲江是一样的吗?”
老翁轻抚过裴致的头,“一样。”
“陈寺卿长我近三十岁,当年我刚入朝为官时,老翁已经快致仕了,因公打过几次照面,是个端正的老人家。”
“阿翁当年既是状元,又因为样貌英俊被点为探花郎,所以,当年曲江上给您扔帕子扔香囊的小娘子只怕得排着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