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见过温栭真迹,辨得出这一本并非真迹,但仿的有六七分像,看店主人半真半假地,裴致也学他半真半假,“温栭的字自然是极好的,店主人有心。只是我家中也有一本温栭的字帖,许是我眼神不太好,总觉得与这本有些出入。比如收笔时,我家中的字帖偏轻柔,但您铺子里这本却有些急促了。
店主人闻言,正视了面前的娘子。原本只以为是个年纪轻轻的世家贵女,仔细一看,这小娘子端雅温和,有着说不出的灵透劲儿。
她的话说的委婉,即暗示了自己知道这是仿本,又给了他面子,店主人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娘子好眼力,某可有能帮娘子的?”
她点头微笑,“不知店主人这里都有什么呢?”
店主人想了想,搬了个胡床挪到里边的架子边,取下一个盒子,邀裴致上前。
盒子内装着画轴,店主人小心拆开,“这是陈唤均的真迹,画的是延晖皇帝时的盛世长安图。”
看裴致看得仔细,店主人正色道:“陈唤均虽不算大儒,且以诗闻名,不过这画的确是真迹,胜在写实拙朴。娘子若不满意,某这里还有些山水字画。”
阿翁就是延晖皇帝时入朝为官的。裴致虽不知阿翁与陈唤均的关系如何,但看字画上的落款,算一算正是阿翁弱冠之年,阿翁进士及第后便做的是京官,在长安待了几十年,不知道阿翁看过的盛世是否如此。
陈唤均的画名气不大,且这幅画年头已久,不似摹本的样子,裴致当即决定用二百两银子买下来。
也不知道娘子一会儿还要买什么,济兰算了算,今天带的柜坊凭贴要是不够得回去取一趟。
店主人小心包好后将东西交给济兰。裴致拍了拍济兰臂弯的盒子,开心极了,比看了赛龙舟还开心,笑意溢出剪水美目,感染着济兰跟着淡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