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竢倒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心思,或者说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他不在意。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心想裴致会不会在其中。
这么热闹的日子,她也许会出来走走。
那边的裴致的确也出来看了热闹。
裴致与这府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熟,还有两个不太喜欢的,不过她与二郎和三娘相处的都不错,一个乖巧,一个伶俐,心思都是纯净的,她出门没忘记给两个孩子带些灵巧好玩的。
济兰陪在她身后,一面提着篮子尽数收好裴致买的小玩意儿,一面照看着她怕被别人撞了碰了。
衡河两边都是看热闹的百姓,裴致和济兰来的有些晚了,穿不过一层接着一层的人群,也就没再努力往里头靠,自自在在走在北道的大路上。
“济兰姐姐,看那儿,是字画铺子。”
老翁爱孤本,爱剑谱,爱字画,爱美酒,年轻时是五陵城里最倜傥的大才子,养的孙女跟他眼睛一般毒,最会品鉴好坏。
今日大多百姓都去河边看赛龙舟,字画铺子的主人清闲极了,看裴致进门挑选东西,便从架子上拿了一本温栭的字帖,拍着胸脯说:“娘子,这可是真迹啊,咱们铺子里就这么一本,某观娘子谈吐不凡,怕是与这字帖有缘。”
裴致:“……”
她接过字帖,温栭的字写的规整清隽,极适合女子临摹,家中还真有一册温栭真迹,是祖母闺中临摹的范本。可惜裴致跟着阿翁学写字,写着写着便飘了起来,有心想规矩一下,结果阿翁眯着眼睛捋着胡子,摆摆手说不错,这样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