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留步。”
她住的地方是阿娘刘氏出阁前的院子。多年来刘禧和张氏一直没动这院中的陈设。裴致回到院子中,没有进房间,而是坐在海棠树下。
花骨朵将将要冒出来,海棠树上长着嫩绿的叶子,阳光透过叶子交错的缝隙,投出一块一块光斑。
守着这院子的中年妇人奉上一杯茶,“这树还是娘子母亲幼年时种下的呢,现在算算有三十一年了。”
“您侍奉过我阿娘?”裴致端起茶杯,微笑着问。
“奴婢从前是元娘院中的丫头。元娘从小便悉心养护这树海棠,直到出阁。”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树边,手指轻轻摩挲过树干,指下是粗糙的质感,“我阿娘是个怎样的女子?”
“元娘喜爱诗书,温柔娴静,对待尊上孝顺恭谨,对下人也一直宽和,是当年衡州最好的小娘子。”
“真好。”裴致听见这话,喃喃道。
“元娘最喜欢女娃娃,私下里曾跟我们说,以后若是嫁了人,定要生个女儿。如今在天有灵,看着娘子出落得这样好,定是极欣喜的。”
裴致想,阿娘定然是很爱自己的。家中书房的宝匣中放着一本画册,描摹了她从出生到成长的所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