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劳累,兴致缺缺,刘傅平想起那个庶弟也得了跟他一样的好砚台,暗暗咬了咬牙,“表妹有所不知,我那二弟素来不爱读书,那样好的砚台送了他,怕是可惜了。”
方才读了两刻的书,她喉咙有些干。对于刘二郎刘傅宁的印象不深,裴致注意到刘傅平有些异样的语气,联想到第一日济兰告诉她刘大郎似是不愿意刘二郎与他有同样的待遇,裴致有些不喜他这样的态度,轻咳了下,开口:“东西已经赠出,如何使用便是二郎的事了。”
这话不咸不淡,刘傅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裴致和济兰穿过廊下,阳光带着暖意,烘的人四肢舒展,可巧,不远处就遇到了刘傅宁。
这孩子步履不停,脸上有焦急的神色,想来是忙着去干什么,冷不防她身旁的刘傅平先开了口,“二郎!”
她被突如其来的高声一惊,那头刘傅宁同样如此,闻声脚步顿了一下,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随即转身朝两人走过来,谨慎小心地开口:“见过大哥,表姐。”
“先生昨日刚督促完你,现下你不好好在书房读书,火急火燎地去做什么?忙的竟连我和阿致表妹都没看见,这般没教养,当真丢刘家的人。”
裴致和济兰对视了一眼。
裴致有些好笑,这孩子好好在另一条路走着,没看见也是有的,刘傅平这般夹枪带棒疾言厉色是做什么?
这个小表弟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容貌清秀,单薄瘦弱,听见刘傅平的话,抿了抿唇。
裴致对他的印象是最浅的。每一年来,她与刘氏三个孩子的接触都不多,而其中刘傅宁似乎永远是低着头有些怯懦的样子。按裴致来看,实在对刘大郎无甚威胁,从前她记得不清楚,但前几日在饭局上也不见刘禧对他有多少关心,对嫡长子刘傅平才是真正的关切爱护。
刘傅平是不满前几日她赠予嫡子庶子一样的礼物?还是单纯地看不上他的庶弟?又或者二者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