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路上耽搁,老伯白白在风口受冷可怎么好?”裴致脸上有遗憾的神色,“可惜今日钓运不佳,两手空空回来了。”
“刚开春,鱼不好上钩也是常见的,今日累了吧?”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高伯最喜欢给她找借口,仿佛怎样都是理所应当。裴致想起那位只坐了片刻就钓上一条大鱼的新手愉安,无声笑了笑,两人一同往正厅里去,裴致却没见到阿翁的身影,“怎么不见阿翁?”
“刺史差人送了信来,太子殿下不日将抵达诏州,请了老翁前去议事,松山跟着呢。”
裴致“嗯”了一下,“卫郎中今日诊脉后怎么说?”
“老翁一切都好,身体无碍。”
裴致放下心来,“高媪是今日探亲回来吧,长途奔波,身子还好?可也叫郎中看了?”
高伯展眉,微笑着回答:“只是有些劳累,谢娘子惦念。”
“那就好。”裴致点点头,偏着头微微笑开,“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大郎二娘两个孩子了,若是哪日得了空,您带着他们来坐坐吧。”
“昨儿他们阿耶来的时候还说,两个崽子淘气的紧,怕是要闹着娘子了。”
裴致浅笑,“没关系,性子活泛是好事。”
回到院中时济兰早已经吩咐人备下热水,房中只剩下她二人,济兰一面帮裴致换下衣物,一面笑道:“今日娘子和那位郎君对弈的如何?”
“除了阿翁,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棋艺这样好的郎君。”裴致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忍不住夸奖一番愉安,济兰看了一眼裴致的表情,笑着说,“奴婢看着,郎君风姿也是极好的。”
她今日有些急,换了寝衣后忙让济兰拿来棋盘,济兰看她兴致高,在一旁提醒道,“娘子,等等再布棋吧,一会儿杏仁酪就凉了。”
她摇头,“现下我还记得今天的棋局,若是忘了,就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