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点头,“郎君要留宿寒县吗?”
“再过半个时辰启程。”
“今日能遇见郎君这样擅棋的人,很是开心,这局棋我记下了,来日若有机会相见,再与郎君切磋。”她看着棋盘,想了想,抬头补充了一句,“我叫……阿致,‘岂不尔思,远莫致之’的致。”
天下之大,他们一对匆匆过客,不知身份,不知来历,何处能再见。
但李知竢看着她的脸,果决的郎君难得犹豫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我叫……愉安。”
“愉安?”
“欢愉安康的愉安。”
裴致弯弯唇角,起身跟他摆了摆手,“好啊愉安,你路上也小心。”
他听见裴致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思索片刻,捻了颗白子放在刚刚的棋盘上。
收回目光,又复沉稳端肃起来,合该这样,不问来路,不问归途,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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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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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已是傍晚,高伯依旧在门口候着,裴致见人脸色有些发白,蹙眉道:“早晚寒凉,老伯怎么站在这里?”
高伯看着她慈祥地笑起来,“估摸着娘子这会到家,便出来迎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