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雾当下自省:天地可鉴,她刚刚没说话,就只是淡淡瞥了眼底下罢了,这人莫不是有气无处撒,专挑软的捏?
“唉!”楼太傅一拳捶在自己膝头,“先帝太仁慈,如今这些淮南名门简直无法无天,竟当着我们这些朝廷命官的面狂言绝不奉行规制田令!他们这么做受难的只有底层老百姓!”
席间众人长叹了一口气。
一大人道:“陛下派小侯爷定南域,那整顿淮南名门则必不可少,若在下问侯爷一句,倘若名门世家抵死不从,是否可按余孽定罪?”
这话无疑给在座众人当头一棒。
贵族变余孽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说出口的。
沈湛沉默,冷道:“江大学士一直沉默不言,心中是否有别的见解?”
江苑微笑道:“这推行规制田令势在必行,只是淮南一带被百年世家盘踞着,要想推行是得过他们那一关,可归根结底他们一无朝廷户部画押地契,二无官阶,不享受土地私有,若强制清点,他们也不能如何。况且除去南域外,天下的山川河流田地都收归朝廷所有,他们岂敢有怨言?”
此言一出,满室宁静。
叶泠雾有些意外:大义灭亲啊!陛下眼前的红人就是不一样,无私奉献的精神当真是世人之表率。
胡思乱想中,茶做好了,叶泠雾双手将茶奉到沈湛面前,不忘小声嘱咐:“当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