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不会无端做这种梦,所以她又猜测,睡在她旁边的人并没有很老实地睡这一觉。
她始终认为,霍绯箴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至少在某些方面,她对她没多少信任感。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霍绯箴在有意无意地试探她的边界。
就跟霍绯箴问人吃什么喝什么是一样的,她会不断试探你的边界,从各个方向探寻你真正的喜好,并得寸进尺。然而一旦你确切地划了一条线,她就会马上点到即止,不再越界。
用一句专业点的话来说,霍绯箴秉持的是“法无禁止即可为”。而她狡猾的地方在于,她总能在被默许的边界前恰好止步,收放自如,仿佛她的兴趣更在于试探的过程。
与此同时,摩尔也明白,自己的模棱两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忍不住一再回味梦的内容,享受梦里的感受。那双手贴在她皮肤上移动的触觉令心底生出欢欣,让她觉得自己是被渴求被需要的。
可她也深知自己的浅薄,因为在这半真半假的愉悦里,她所关注的只有她自己——也就是说,这无关情感,只是欲望。
···
坐在别人的床上胡思乱想并没有太多益处,摩尔捋了捋头发,关掉过冷的空调。打开房门,正好白予绛也从对门出来。
“摩尔姐。”白予绛揉着额角说,“抱歉,我把你房间占了。”
“没关系。头疼吗?”
“嗯,头好沉。小松呢?”说着她还往摩尔背后的房间张望了一下。
“可能在厨房吧。”外面飘着煮汤的味道,摩尔顺手把门带上,“你先洗漱吧,我给你拿止痛药。”
看到沙发上放着还没收的枕头和薄被时,白予绛似乎略略松了一口气。毕竟还是年轻,举止间藏不住事情。也好,一个枕头一张被子,免除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解释。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两个锅架在火上,正冒着腾腾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