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但凡惠妃知道任何白祁与她之间的蛛丝马迹,便不会说出“白祁也不会追查”这等随意的安抚。
就算是骗,也至少要说一句,“日子久了,他总能忘记你……”
夕颜开始思忖起惠妃得知一切的头绪来:
芍药既已向惠妃交代了一切,那便说明,惠妃对芍药的身份早有怀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呢?
惠妃与芍药在此之前,未曾相见过,所以极有可能,是芍药说了二人姐妹关系一事后,才引起惠妃猜忌的。
于是,惠妃检查了芍药胸前的伤疤,确定了芍药来自南疆奴隶城的身份。
也就是说,惠妃自从在元日的宴会与她交锋之时,便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这般想着,夕颜背脊一寒。
惠妃单凭她的行为举止,便能顺藤摸瓜至此,这惠妃,果然不是个善茬!
夕颜虽重生后并未被嬷嬷教导过,但前世她是在嬷嬷的戒尺下学了六年,一些行为举止早已深入骨髓。
而惠妃,竟然能从她残存的习惯里捕捉到她不为人知的身份,可以说,她对媚男之术的敏锐,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是了,她自己不是也对惠妃哄骗梁王的手段一眼便可看穿吗?当时还与穆云承分析的头头是道来着……
想到这里,夕颜自嘲一笑,“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惠妃娘娘。”
惠妃见她知情识趣,这才释怀笑道,“梁王现下神志不清,穆云承刚继任监国一职,地位并不稳固,我已经命人将你被我绑走一事散播出去,不出片刻,这件事便会人尽皆知。”
夕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毫不避讳的将惠妃心中所想搬到台面上来:
“不知情者,会想着,惠妃娘娘怎会在世子任命监国之时绑走他的侧妃?即便如此,娘娘教训侍妾,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