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跟薛岳有关的事,薛陆氏一概劈头盖脸一顿骂,鲜少有现在这样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啊。

薛陆氏沉吟片刻,道:“是啊……他的样子倒是有些奇怪,说起这事的时候,看着有些畏手畏脚的,一副被谁胁迫了的样子。”

说到这儿,薛陆氏又冷笑了一声:“谁能胁迫了他啊?估计是一边真的不在意,一边又觉得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才会显得如此纠结的吧。”

“话说……上次在侯府门前,我遇着父亲,他说薛家恐怕是惹了大祸上身,”薛姝回忆起那日在侯府门前,薛岳的焦急不似作假,“会不会是与此事有关?”

“大祸?”薛陆氏嗤笑一声:“就他那见了谁都低头哈腰的样子,他能惹什么大祸?”

薛姝:“……”

好像也是。

薛岳此人,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一点从未变过。

他谨小慎微,遇着事,第一反应就是先去查这涉事人背后的家族背景,但凡是有点声望的,他就不敢惹了。

他这样四处散播人情,按理说,也应当结下不少善缘才对。

在镇北侯跟他翻脸之前,他确实是与许多人都有一段“善缘”的。他春风得意,在朝堂上左右逢源,到哪都很受尊重。

但是所谓墙倒众人推,镇北侯与他翻脸之后,那些所谓的“善缘”也就随之一起烟消云散了。

因利益而纠缠在一起的关系,自然也会因无法榨取利益而散。

“好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薛陆氏摆了摆手,道,“你这些天在家好好休息,过几日还要去会楚楚呢,不好好养养精神可不行。”

薛姝不由得有些无奈:“母亲,我只是去见她一面,又不是去打仗,哪里还用得着养精蓄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