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姨娘与她说,主母对她好是在捧杀她,想把她高高地捧起,日后再狠狠摔进泥里,叫她再也爬不起来。

吴姨娘还说,大姐姐对她好也是别有所图,虽然现在不知她所图为何,但是这也只能说明薛姝善于隐藏、心机深沉,她若是平日里不多加防范的话,迟早会被薛姝暗中算计。

而对于薛琛,虽也是薛陆氏所出,却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吴姨娘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吴姨娘说,薛琛日后会成为她的倚仗,要她一定要好好维护与薛琛的关系,平日里要多加走动,平时若是有什么趣事儿,也应该跟薛琛分享一下。

耳濡目染,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

尤其是如今薛瑶年纪还并不大,十四岁的小姑娘,正是把母亲的话当成圣旨的时候,自然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姨娘让她远离薛陆氏和薛姝,她就乖乖远离。

吴姨娘让她亲近薛琛,那她就多加亲近。

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矛盾,平日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薛陆氏和薛姝。

见她立在原地半晌没动作,薛琛直接开口问道:“二妹妹,找我事有什么事吗?”

薛瑶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有些拘谨地道:“姨娘得了几方好墨,让我给哥哥送来。”

薛瑶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匣子放到桌上,动作间刻意离薛姝远了点。

“这徽墨着实不错,”薛琛是各种行家,本来想夸赞两句,但是余光瞄到薛姝,硬生生改了口,“正好,岁寒那还什么都没有呢,这几块墨给他用着倒是正好。”

“啊?”薛瑶眨了眨眼,“岁寒?是那个从慈幼局出来的?”

薛琛微微颔首,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