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堂堂郡王啊,人情很值钱的。

然而薛姝还是不说话,那模样也并不像是在等他加价。

而是……单纯的不乐意帮忙。

逍遥郡王方才坚定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也没想到,这薛家嫡女这么不好说话,竟然油盐不进。

这下,估计还真的他亲自出马了。

唉……真愁。

就在逍遥郡王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薛岳却从外头大步跨了进来,先是满脸堆笑地冲着逍遥郡王拱了拱手,转头又死死瞪向薛姝,怒斥道:“逆女!郡王亲自登门,已经是给足了你脸面,你不要不知好歹!”

“父亲,您也说了这脸面是给我的,我要不要,跟父亲您又有什么关系?”薛姝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要不,父亲把这脸面拿走,您带那位楚楚姑娘去什么赏花宴上玩玩?”

她对这个爹,可早就积怨已深了啊。

早在她三四岁的时候,薛岳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每日把她抱在怀里,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尽了镇北侯府的坏话,导致这么多年过去,她错过了许多次桂花宴。

真正的仇怨,还在前世。

她曾被人安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说她是北疆蛮族安排在京城的内应,负责给北疆蛮族传递消息。

此事疑点颇多,且先不说她一个自幼长在京城的贵女是怎么跟北疆蛮族搭上线的,光是那军机就不是等闲人能接触到的,她与镇北侯府关系又不亲密,哪来的消息?

然而那时北疆动荡,向来都是被压着打的蛮族小胜了几场,这帽子自然就牢牢地扣在了她的头上。

本以为从小对她宠爱有加的亲生父亲会为她说两句话,好歹是做个样子给她看也好,却没想到薛岳要演的那场戏,是大义灭亲。

无论他面上有多么悲痛,可他眼中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动手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