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张太医淡淡道,下巴微扬,一副不跟罗绍一般计较的样子。

罗绍被张太医的态度气得拳头硬了,这该死的老匹夫。

若是一年前,绝不敢这么对他!

恼羞成怒之外,罗绍脑海中又有理智在冒头,克制住用御史大夫的骂战素养,教张太医做人的冲动。

如今罗绍虽然被文渊阁边缘化,在洪熙帝心中的地位,却是前所未有的重要。

前些日子,罹患癔症的三皇子褚承安,不知怎么躲开了看守的侍卫,跑到宫墙上一跃而下,不治身亡。

按理说明德郡王一死,朝廷就要收回封地。

然而洪熙帝大手一挥,将两个孙女封为郡主,一人一半继承了明德郡王的封地。

此外,还下了一道彰显恩宠的圣旨:若是郡主出嫁,罗予微可在明德郡王府,享受封地的税收,颐养天年。

这份荣宠,自然是洪熙帝看在罗绍的面子上,破例赏赐的。

也是通过这道旨意,让摇摆不定的朝臣对罗绍愈发敬重。万一,太子斗不过洪熙帝,罗大人必定会成为未来的首辅或是宰相。

然而张太医从给洪熙帝诊脉后,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洪熙帝自从祭天后,身体每况愈下,罗绍有过许多次不祥的预感。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不安。

似乎冥冥之中,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淑妃等了许久,见罗绍和宴翎都不再说话,更加心慌:“张太医,陛下昨晚睡前还很精神,说今日要教瑞儿射箭。”

“若没中毒,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