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洪熙帝早早入睡,根本不知道永寿宫还发生了那么多事。

只是他睡得越发不安慰,明明张太医来诊过脉,也喝了清热降火气的汤药,却噩梦连连。

袁公公守在一旁,每逢洪熙帝翻身时,都为他盖好被子。

轮班的锦衣卫四处巡视没发现有点燃的香,又推醒怀虚道长查看了一番,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就继续站回原位。

宴翎眼神扫过袁公公的动作,总觉得他今日盖被子的频率有些高了。

只是宴翎以往的职责不包括守夜,对洪熙帝的习性也不太了解。虽然心底有些异样,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袁公公低眉顺眼地跪坐在角落里,感觉到宴翎三不五时飘来的视线,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他竭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生怕被发现内心的紧张和惶恐。

而袁公公被袖子掩盖住的手中,紧握着一只细口瓷瓶,已经用掉了大半。

第267章 最毒太后心

第二日大朝会,愁云惨淡。

唯有户部官员们一脸喜色,吕尚书真心实意地为意外收获歌功颂德:“太后娘娘胸怀大义,微臣心悦诚服。”

胡侍郎紧跟其后,展现出户部的专业素养:“德妃娘娘大方,长公主慷慨,宁远郡主胸怀大义,这都是我们大周的福气啊。”

这一咏三叹,让洪熙帝布满阴霾的心情也随着轻松了些。

一觉睡醒,国库里轻而易举地多了上万石粮食,瞬间充盈了起来。

然而这么大的好消息,却不能让洪熙帝感觉到由衷的喜悦。他上朝前唤来张太医给诊过脉,仍旧是心思过重、气血虚浮这些陈腔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