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泡茶的悠然姿态,若非对面的姐弟二人清楚地知道这里是东宫,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皇姐,你是一回来就收拾了小弟一顿?”褚承启看着竭力变现冷酷的褚承泽,直觉小弟肯定是被长姐痛骂了一顿。
“我还想收拾你呢!”长公主端起茶喝了一口,差点没泼出去,嫌弃地推到一边,“给你那么多银子,连像样的茶都喝不起了?”
“此乃苦丁,有消炎解暑、清脾肺、活血脉之功效。”褚承启笑盈盈地将另一杯茶递给弟弟:“小弟,来尝尝。”
褚承泽在亲大哥的期待眼神中,一饮而尽。
苦,苦得舌根都发疼!
看着一身靛青长袍的大哥,褚承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心里太苦无处发泄,才要自找苦吃。
褚承启无法踏出东宫半步,却也不是真的眼盲耳聋。
褚承泽这四年来做的事,说的话,他都在或主动或被动的情况下,了解得一清二楚。
兄弟二人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十二月初十,母后忌日,那是洪熙帝唯一允许褚承启离开皇宫的日子。
那时候褚承泽正被御史围剿,每日的大朝会都有人弹劾他性情暴戾,手段残忍。
哪怕是皇宫内,都有不少宫女太监偷偷在私下议论。若是七皇子继位,必定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整个东宫都会被屠戮殆尽。
褚承启的长子已经八岁,纵使再懂事,也还是个孩子,听到这些诛心之论,如何能不害怕。
五岁的女儿不知从哪里听说七皇叔要把她嫁到北蛮去,连见都不敢见褚承泽,哭闹着拉住废太子妃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