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刚与龙虎山远道而来的九问真人大战三百回合,不仅声音哑了,连脸都笑僵了。

吃完远不如大佛寺精致的晚膳,了善方丈忧伤地沐浴焚香,准备做晚课。

了善方丈自小被师父养大,到知天命的年纪,从未有过如此虔诚的时候。只求有朝一日,佛祖能听到他的心声,收了那妖女。

“了善方丈清瘦不少,可是不适应京城的水土?”一道软糯温和的声音响起,却如梵钟在室内被撞击。

了善方丈逃避似的紧闭双眼:“穆施主,老衲已经如约履行诺言。”

穆歆:“方丈辛苦了,我只是听说你被围攻了,过来关心下。”

“老衲才疏学浅,恐无力再招架。”了善方丈趁机提出辞行,“还需回到大佛寺潜心研究佛法。”

“了善方丈何必自谦,”穆歆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润喉,“若非有所收敛,再来十个九问真人也不够看的。”

真是热衷享受的大和尚,来京城都不忘带上心爱的顶级顾渚紫笋。

了善睁开眼:“你又想干嘛?”

穆歆莞尔一笑,指尖轻点茶案:“当初说会带你飞黄腾达,现在是时候了。”

夜色转深,早已被人遗忘的东宫内,难得灯火通明。

大周最尊贵的姐弟三人,四年后久违地坐在一张桌前,煮茶闲话,似是从未发生过血流成河的惊变。

大皇子褚承启今年二十有七,自八岁起,做了整整十五年万众瞩目的储君,又做了四年如履薄冰的废太子。

然而与众人想象中不同,虽被软禁在东宫的方寸之地,褚承启的面貌却与颓废半点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