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翠扶着她起来,怕吓到姑娘,特意放轻了声音,小声问道:“姑娘,是不是心口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叫府医来?”
时安摇了摇头,开口后喉咙有些发紧难受,故只简单了说了几个字:“不碍事,做了个噩梦。”
她大约是把前夜的事情记混了,这才梦见自己被利箭穿胸而过。
换了中衣,简单梳洗了下。
时安捧着温热的汤药,皱着眉喝完,这才问道:“哥哥回来了吗?”
烟翠表情有些不忍,摇了摇头,她接过空了的药碗,小声道:“姑娘别担心,昨晚的事并没有传出去,大公子今日不过是醉酒未去上值。”
姑娘这儿,大公子那儿,知道些许内情的下人都被告知了这件事,想来老爷应当有应对的法子。
时安点了点头,她气力不足,还未痊愈,折腾了一番,用了药后又睡下了。
这一次,足足睡了两天,期间偶尔醒来,又飞快陷入了昏眠,即便想做些什么,也有心无力。
第三日早上,时安眼帘动了动,睁开眼,朦胧中看见床边坐着一人,身形高大,不像是烟翠,她脑子迟钝地转了转,而后陡然清醒了过来。
“大哥!……咳,咳咳!”
沈时寒赶紧扶住妹妹,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端着杯温水来:“先别说话,把水喝了,润一润喉咙。”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显然是受过伤的缘故,但因为体魄强健,所以这会儿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卜一能下地,就非要过来看看。
时安小口小口喝着水,虽然没说话,但视线一直围着沈时寒打转,直到把沈时寒看得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才收敛了些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