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 就要转身离开,安安现在大抵连见都不想见他。
“殿下。”
带着些许虚弱的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帷幔传来, 牧迟青身形一晃, 顿立在原地,他情怯, 不想去听安安接下去要说的话, 却没能迈动脚步。
时安菱唇轻轻抿了下, 说道:“殿下, 臣女想回府。”
她思绪烦乱,还没有想清楚,今夜猝不及防下知晓了这么多事,情绪几次大起大落,此刻什么也不愿去想,只想回熟悉的地方,一人待着。
时安说话间带着几声低喘,明显血气不足,叫人觉得晃一晃,就要倒下去。
牧迟青原以为会听到安安质问他银环的事,或是要为沈时寒求情,然而安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要回去。
他眉头拧着,尽量放轻声音,低低道:“安安,外面夜露深重,你受不了寒气,等明日我再送你回去。”
时安抿着唇不说话了,只是抬了抬眼帘,无声地抗议。
牧迟青扛了几息:“备车。”
已经过了午夜,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声响,像是深山之中鸮的叫声。
长安殿,太医诊完脉,趁着宁康王不在,特意多说了几句:“三姑娘仔细着,不要着凉,沈大人那儿老朽会费心照应的,三姑娘不必太过担忧,您身子养好了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觉得小姑娘回去后,大约还是要病上一场的,王爷做事杀伐果断不留后路,可这是个娇娇的姑娘家,总不能还这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