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他数不清,他只知道这份罪孽他辈子都没办法偿还,或许死了便解脱了吧。
当裴叶轻走近江宴蘅时,他身上的魔气如刚才那些藤蔓,缠绕着他,升腾起黑色的烟雾,直至蔓延到他的脸上。
她催动灵力,想要驱散魔气,可那些魔气像是有自己的思想,知道她有敌意,还故意扑向她。
魔气靠近裴叶轻鼻尖那刻,又瞬间消失。
裴叶轻终于意识到,缠绕江宴蘅的魔气,可以用她的灵力抑制住,而他身上的魔气,却能压抑住她眉心痣的疼痛。
虽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最差的办法也总比没有办法来得强。
念及此,她聚起灵力抬手轻轻覆在少年额间。
少年眼眸中血红深沉的暗色,在少女指尖流露出淡紫色灵光的那刻,瞬间消失。
江宴蘅有些不自在,因为少女的软弱无骨的手还贴在他的额间,两人贴得还很近,看着像是亲密无间的道侣。
裴叶轻没发现少年泛红的耳根,还以为他还被魔气折磨着,她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没事的,我会帮你。”
他救过她那么多次,她也要还他几次。
江宴蘅心下疑惑,还是转过头愧疚道:“师姐,方才我又给你惹了麻烦。”
裴叶轻不以为然,只说:“你也是受魔气所迫,我想你不是个坏人。”
江宴蘅不由得愣住。
师姐她何曾这般温柔过,他一时之间竟无法回神。
他匆忙将目光移开,却不意间佩剑少女布满伤痕的手腕还有被划破的衣裙。
少女依旧是那件蓝白色门服,袖口绣着她独有的莲花纹,只是这会儿破破烂烂,虽能蔽体但还是显得很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