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蘅握着剑柄,思量再三决定褪下外衫。
裴叶轻正捏着眉心缓神,忽然肩上一沉,睁眼时发现身上多了件白色还沾着血污的外衫。
她怔了怔,捏着衣角想要还给他,可又怕伤害他脆弱的神经。
“等出去了,我会洗干净还你。”
少年垂眸,低声道:“不用。”
裴叶轻眉头紧锁,当他嫌弃自己,便道:“那好。”
说罢,她背对他踏过藤枝,然而她走了两步,方才那些散开的藤枝又猛地腾空而起。
裴叶轻心头一颤。
糟糕,这些藤蔓怕是冲着她来。
七七也大惊失色。
尝过裴叶轻血的藤枝,认定了她,想要把她的血饮尽。
江宴蘅见状挡在她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清亮悠扬的袅袅笛声缓缓扬起,随着绵延回荡的韵律绮叠萦散。
疾风骤起,卷起枯竭的藤枝,又将那些新生的藤枝给禁锢住,让它们无法肆无忌惮的生长。
少女戴着薄如蝉翼的面纱,一袭青衣神色淡然清浅,倒有几分脱离世俗的仙气,她飞升落地,缓缓道。
“姑娘没事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裴叶轻低头恭敬道:“多谢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良久青衣女子轻启红唇:“幻音坊,苏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