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叶轻微微颔首。
文如意转头又看看严即明:“严师兄,那我们先带他去医署吧。”
严即明愣了愣,应道:“好。”
等他们救起少年离开后,裴叶轻拨开有半人高的杂草,刚才她就感觉到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还是个眼熟的,所以她故意支走文如意让他们把人救走。
树丛后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
忽得晚风拂过,嫩绿的草如树叶沙沙作响,待此时裴叶轻看见了少年的身影。
青绿色的树枝掩映着黑衣少年的身影,他那双如深渊晦暗的眸子好似有汪洋的大海酝酿着星辰。
黑衣少年浑身萦绕着淡淡的血气,腥臭的味道让人一下便闻出来到底是什么。
“师姐。”江宴蘅悄默声的走到少女身边,他像是没察觉到自己衣裳沾的鲜血,愣愣地走着。
他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更是连自己做的事也记不清楚。
裴叶轻瞥向他懒得猜他的身份,看他的样子大约又是被魔气控制住,便道:“江师弟在这里伤人?”
江宴蘅不解:“我何时伤人了?”
他处处谨小慎微,知道自己无法压制住肆虐的魔气,所以每当魔气要侵蚀他的身体时,他会找到僻静无人的地方,默默承受这份痛苦,虽然体内那人占据他意识的时候他记不得自己做什么,但他知道那人不会伤害无辜。
江宴蘅话音刚落,低眸瞧见自己衣袂上的点点如红梅般的血渍。随之而来的是隐隐作疼的头,还有身体里那股与灵力作祟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