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全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略显迟疑地问道:“陛下……是要将流芳亭三字改成什么?”
“朕看,不如就改名唤做兰亭吧,流芳二字太过俗气,单一兰字倒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夏全简直想以头抢地然后直接晕倒在皇帝面前,这小皇帝是故意赌气挑事儿来的吧?不满意太后安排来的人,看不上人家那被外界称赞之至的兰公子,可又不能明说,便在这些事儿上寻点儿恶趣味。
“陛……陛下,这岂不是跟兰公子的名字撞了?”
“怎么?”霁月看着这胆小如鼠的太监道:“朕还要给他兰公子避讳不成?”
“这……这自是不用的。”
“那朕交代你的事儿你就赶紧办妥了,明儿下了朝会后朕要看见新的牌匾挂在这亭子上方。”
未等夏全再劝,霁月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那跟在身后可怜兮兮的夏全,苦闷着该怎么交代这一切。
霁月走进上书房时,兰亭正在同荀先生交流着。
“那么定安认为,当今天下文人撰写文章,究竟该是何等用途?”
霁月伸手打断一边想要进去通传的太监,就这么站在上书房门口听着这位兰公子的话。
只听见兰亭说:“学生私以为,今世之文章,既不可只顾文章纯粹之美,也不可只顾文章教化之用,唯有分门别类,两者兼顾,才可使天下之文章尽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