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老院判口中的就这几天恐怕就是今天了,这人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可见他对秀玉的病也已经没办法了,所以对召不召太医这事他就更犹豫了。

可他最后还是召了太医,不过他没让他们进来而是让他们在外头等着。

他也让人去接老院判进宫了,不过这回去接他的人不是苏培盛而是小冯子。

苏培盛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代表他,可这人的年纪也上来了,说一句老胳膊老腿也不是不行,他老,老院判比他更老,这两个人凑在一处能走得快那才真是怪了。

小冯子不一样,老院判一看见他就知道是谁出事了,就是想慢也慢不了,应该会来得比前几次都快才对。

他之所以不让太医进来是因为他不知道秀玉能清醒多久。

就连老院判都对她的病束手无策了,他们就更没办法了。

就算叫了他们来也没用,还不如趁着秀玉还清醒的时候让她做她想做的,说她想说的,这样自己也能对她做他想做的,说他想说的,遗憾就能少些。

说不定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话没说,就舍不得走了,就撑过来了呢,他想。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他会对谁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可他不光说了,他还做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汗阿玛要在额娘病重的时候一夜一夜的在她床边守着她了,因为除了守着,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