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秀玉其实已经昏昏沉沉的分不清自己的醒着的还是睡着的了,只是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小声说话,具体说的是什么她听不太清,就只能偶尔听见一两个字。

要是从前有人这样跟她说话她肯定会爬起来跟这人说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大声的说,别这样贴着她耳朵说话,弄得她觉都睡不好。

可这会儿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自然也没有力气说话,也只能任由这人继续在她耳朵边说话了。

胤禛看她没反应,有些急了,又在她耳朵边说了好些话,不过她渐渐一个字都听不见了,她最后听见的就是胤禛在叫她的名字。

胤禛其实今天见着秀玉的第一眼就看出她今天不对了。

可他面上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他想着要是他想错了,这还没到那时候他要是表现得太明显怕是要吓着她,所以他表现得跟平常并无什么不同,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他是看见秀玉能被人扶着走几步之后才意识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的。

她的病从刚开始的时好时坏到后来的越来越重,她都一个月没下床了,今天突然就能下床了,还能被人扶着走两步,这不是已经到了他最不想到的那一天又是什么呢。

按说他应该立马召太医才对,可他竟然犹豫了,他犹豫不是因为觉得他们用不着来了,他犹豫是怕听见楚老院判对他摇头,只要这头一摇,可就完了。

最开始的时候老院判跟他说的是,她就这几年了,后来又变成了她就这几个月了,最后又变成了就这几天了。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人的说法会变了这么多次,但有两件事他是明白的,一件事是老院判不可能骗他,还有一件事是秀玉的身子是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