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相处,最忌交浅言深, 故而他这话只说了前半段, 却没说后半段。

他身上的确有事, 这件事就是他师父的案子。

他师父的案子当时的确判的是意外, 那几个兵痞还想赔些银子了事,不过他没接就是了。

这银子一赔, 谁是谁非还用说出口吗,他们医馆的客人不仅没少, 还比从前多了。

这里头, 有他刻意让利的缘故, 也有百姓们可怜他和他家娘子的缘故。

他虽没收那银子,却已经给师父办起了丧事,那些兵痞见他这样, 就以为他是服软了, 也就没再来过医馆了。

他下定决心告御状, 是因为猜到那些兵痞背后的人是谁, 知道凭自己是扳不倒这人的, 所以才想了这么个算法子的法子。

那时他年轻气盛,经的事也少,总在想,御状他都敢告了,师父的案子难道他就翻不了吗?

事实证明,还真翻不了。

要想翻案就得有物证和人证,事发当然实在太乱,物证早就没了,就算有,怕是也早就被毁了。

人证他倒的有,可那些人证里没一个敢站出来为他作证的,有也像没有似的。

后来还是他自己想明白了,他这御状要是真告成了,他也就替他师父报了仇了,他这才动身去了京城。

他是到了又在那个小县城待了好些时日之后才从蔷儿口中得知他的仇人不止年羹尧一个的。

师父不肯把那日究竟是谁来给他通风报信,让他快跑这人是谁告诉他,却被蔷儿听了去,至于他师父是真的在说梦话还是装的,那他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