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必须想办法让乔楚天知道,他一心扶持的太子早就洞悉了一切,且已经不再相信乔楚天无心党争。

赵弦礼狂放的笑声不光是看透生死,更是被这平日里温文尔雅,实则隐忍着不发的太子着实吓到了。

自己不偏不倚落进了太子李睿的手里,乔楚天却不能再被他谦良温恭的外表所欺骗了。

笑声无非是在掩饰内心的惶恐,赵弦礼正搜肝挖肠的苦想对策。

太子转身,厉声同白寺卿说道,“商贾奸猾,白大人可莫要心慈手软。对于通敌叛国的奸臣,宁可错杀不可枉纵!”

赵弦礼收起了笑声,看着太子的背影,不禁在心中骂了一句,“什么太子,竟也是个假公济私,心胸狭隘之徒。乔楚天啊乔楚天,你防我跟防贼一样,花了这好些力气才让你明白我是敌是友。可如今我为你们二人身陷囹圄,却没办法将太子的真面目相告,怕是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此时赵弦礼才不得不佩服武雍侯乔延江一直的谨慎,他也许是唯一一个对太子小心防范的人。

白寺卿听懂了太子的意思,既是这般,他便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狱卒领命上前,将锁住赵弦礼手脚的铁链猛拽着收紧,搁得赵弦礼手腕脚腕瞬间破了皮,血氤着印子,黏黏糊糊地挂在铁链之上。

狱卒抄起一根被血迹包浆了紫红色粗木棍,抡起来狠狠敲击在赵弦礼的肋骨之上,只一下便就将人打到口吐鲜血。

赵弦礼闷哼了一声,将口中猩红啐掉,一咧嘴,一口白牙上挂着鲜红的血浆,笑得人脊背发凉。